回味语文(12)《和文学少年谈心》

 1991年,第二本书的写作又启动了。这部书的诞生带有戏剧色彩,甚至有传奇性。


请看2010320写的一篇博文(博客名:日记爱我)《奇异的留言  温馨的回忆》:


人生是不是有一种情缘?我真的有点相信。当我读到下面的这段留言,一下子让我感慨万千。还是先来读一下“留言”吧,这是写在318我的博文《“晒晒”我这三十年》之后的留言:


读了程韶荣先生这篇文章很激动。这么一位勤奋的语老师,这么一位可敬的从未谋面的老朋友,这么一篇洋溢着作者热爱语文教学教育事业心曲的好文章,让我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:


那是我在河南老家淮阳县教委当语文教研员的日子,收到来自江苏东台唐洋中学程韶荣老师的来信,邀我一起写作《和文学少年谈心》的书稿。对老师的最初印象,来自1988年秋我的恩师萧士栋先生借给我的一本小书《和中学生谈日记》,书的扉页上有书的作者老师写给先生的赠语,这本小书对我的语文教学启发很大。他告诉我,他是1991年秋从我在《语文报》上发表的一篇文章知道了我的名字,于是两个有缘人一拍即合,开始了写书的合作。


老师把我们的写书计划告诉远在上海的老作家峻青时,尚在病中的老人家抱病为我们这本书题写了书名,写了序言,给了我们以极大地鼓舞,也给那些热爱写作的孩子们以很大的鞭策。
    
二十年过去了,我时时想起这位老朋友,当年他寄给我的他的“全家福”也一直珍藏在我的纪念册里,照片中他那位带着警官帽的儿子想必也是大学毕业了?


今天我偶然读到这篇文章,勾起了我的记忆,也燃起了我对语文教育的无限回味。也许,我和程老师有着很多的共同点和关注点:同样喜欢黎巴嫩诗人纪伯伦的名言:“在任何一块土地上挖掘,你都会找到珍宝,不过你必须以农民的信心去挖掘。”;同样在年轻时读得最投入的两部书是:苏霍姆林斯基的《给教师的100条建议》,叶老的《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》;同样把日记教学当作语文教学的阶梯练习;同样指导自己的学生走向文学创作的道路;同样先做学生喜欢的语文教师,又做教师欢迎的语文教研员;真是有着太多的同样。不同的是:老师的可贵是,一直做着他喜欢的语文“麦田的守望者”。


当我看到这篇文章,心里有许多感慨,也更有许多期待:希望我们勤奋的老师,再创辉煌,再添佳绩;也期待我的老朋友家庭幸福,万事如意。


这是我的博文中“回复”最长的一篇,达到800字。他说读后“很激动”,我读了博文也很激动。他的名字叫陈复军,小我9岁(1966年生),是我的第三位合作伙伴(第一位是福建师范大学的黄杰教授,第二位是江苏杂文学会的老会长、南京《群众》杂志的副主编乐秀良先生),我们有过一段愉快的文字之交。


上世纪八十年代,我在唐洋中学任教,负责三月文学社的工作,经常组织开展各种文学活动,给文学社的社员讲课。当时,我想,这样零打碎敲地给社员讲,不成系统。能不能编一本讲稿,慢慢地给他们讲,甚至能写成一部书,让那些爱好文学的少年业余时间自学,岂不更好!这个想法酝酿了许久,迟迟没有动笔。我自感对文学有热情,但真的写起来,感到笔力不足,我需要有一个合作者,此人最好也是文学社的负责人,又是作家,又是编辑,那就能弥补我的一些缺陷。我在苦苦地寻找着、搜索着。


199110月,我从《语文报》上《又是楝花飘香时》一文中获得一个信息,就是河南的陈复军老师,他领导的腊梅文学社成果斐然,在全国都有影响,他担任着《作文月报》的主编,编过许多书,发表过很多文学作品,完全符合我“择偶”的条件。于是我于1011给他去信。


1121收到他的复信,他不仅允诺合作,还说,我们其实已经“神交”了,他读过我的拙作《和中学生谈日记》。理想的“伙伴”就这样神奇般地找到了!从此我们书信往还,互赠“全家福”照,我们在两地开始分头撰稿。19929月,10万的书稿同时杀青。


当我通过苏州好友、写作教学名师秦兆基老师将“求序信”转到上海老作家峻青先生那里,我一点也不知情他尚在病中(那时,我从《文学报》上看到他常给上海的中学文学社题词)。他在来信中说:


韶荣先生:


你好


你的信收到了,在此之前,也收到了秦兆基老师的信,说及你与陈复军老师合著《和文学少年谈心》一书之事,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工作。


我们的文学少年,应该和需要得到热心的关怀和培育。你和陈老师这方面的努力,令我感动和敬佩。我愿此书尽早送到广大读者手中。


承蒙关注和信赖,要我为此书写序言,我非常高兴,并感谢你给予我的此一荣誉。如果我身体能行的话,我一定会尽力的。抱歉的是目前我的病仍未痊愈,而且手抖得厉害,写字十分困难。因此,这序实在无法完成。


现在我就为此书写一个书名吧。手颤不已,写得不好,聊表我对此书问世的祝贺之忱吧!


顺颂


教安!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峻青


1992725


捧读先生的来信和题写的两幅书名墨宝时,我感动不已,又后悔不迭,真是难为老作家了!


1994年小书问世后,不知有多少文学少年从中得益。当初的读者现在都已长大成人,我们颇感欣慰。我们的合作虽是短暂的,此后联系渐少,以至中断了十余年,但正如陈老师所言,“我时时想起这位老朋友”,我也要告诉陈老师,“那位带着警官帽的小儿子”现在已经在北京大学读博士了。我也想,你的孩子现在怎样?盼望着你能读到我的博文。盼你的回音。


感谢博客,一篇博文竟“晒”出了一位失去音信二十年的老朋友!


以上是当时的博文。事情又过了好几年,我去北京看望儿子,与陈复军相约能否见上一面。他当时已调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多年。他提议两家人一起聚会。就这样,我们两家5个人(他儿子当时不在京)又神奇相聚。我们畅叙旧情,互通信息,好不开心。


人生真是有趣,只要有缘,什么样的奇迹都会发生。是文学将我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,直到永远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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